「您確定真的要這麼做嗎?霍克愛上尉,那裏可是布里克斯的北壁。」

「沒有甚麼好擔心的,事到如今也沒有猶豫的餘地了。」莉莎淡然地看向窗外飛快後退的景色,「我們已經上路了。」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

「菲利上士,」莉莎瞥了他一眼,隱約閃過一絲莞爾,「你太緊張了,放鬆點,阿姆斯壯中將並不是那麼嚴厲的人。」

 

「噢--」

這句話就很有反駁的必要了。在場的男士們集體發出了不以為然的聲響,尤其包含羅伊,「上尉,難得妳會做出錯誤的判斷,」他補充道:「而且是賠上性命的那種錯誤。」

「屬下不認為這個判斷會讓屬下、或在場任何一位同仁賠上性命。」她挑眉,撫了撫懷中暖熱的皮毛,「布里克斯的北壁守則裡,並沒有『禁止攜帶寵物』的條文。」

「汪!」終於提到了主角,黑色疾風號歡快地伏上主人的胸口。

「疾風號,安靜。」可惜他的主人看上去一點都不興奮,還將他的身子給壓回腿上,慢條斯理地叮囑,「你再出聲,我會把你放進籠子裡。」

「嗚......」

「唉。」菲利看瞬間垂下耳朵的疾風號真的乖乖趴下了,忍俊不禁的同時嘆了口氣:「說得也是,疾風號這麼聽話,我們根本不用擔心他會被那位可怕的...」突然與莉莎對上眼,菲利勉強地改換說詞,「呃、那位雷厲風行的中將給擋在門外。」

「她當然不會把無辜的動物擋在門外。」莉莎聳了聳肩,「會被她掃地出門的,向來只有人。」

她說得沒錯。羅伊默然地看著窗外,心想:那位冰雪女王要是被狗兒搞得煩了,從來不是對狗發脾氣,而是找帶狗的那個人算帳。但帶狗來的是她賞識得不得了的霍克愛上尉,可想而知,於公於私最後遭殃的都會是她最樂於擠兌的自己。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出差決定得太臨時,熟人們又都剛好有諸多不便,一時找不到人寄養疾風號,作為他的主人,霍克愛上尉本來就應該要盡責地將狗帶在身邊。想著,他不知不覺看向對面抱著狗的副官,霍克愛也立即看了過來,眼神示以疑問。羅伊擺了擺手,又看回窗外,無奈的笑容中透出一絲自戀。

誰讓他是這個世界上最體恤下屬的上司呢?就算會因此被那位冰雪女王為難,只要霍克愛上尉能夠開心,那麼他這位上司也......

 

「馬斯坦古少將,」莉莎略有些遲疑,但還是挑起了眉:「請您儘管放心,屬下一定會好好管教疾風號--至少屬下可以保證,要是您這次又被趕出去,不會是疾風號的問題。」

 

*

 

在亞美斯多利斯國境中,北方一直是一個特別的存在,無論是季節、環境或民情,明明在同一片土地上,卻又都是獨立一份似的,與中央和東西南部的人們,維持著一股似近又遠的微妙關係。

當然,這股微妙對某些人而言是不存在的,比如莉莎‧霍克愛。幾乎每來一次北方出差,不管是為了軍事聯合演習,還是像這次的臨時會議,羅伊‧馬斯坦古都能特別感受到副官自踏入北地那一刻,突然散發出的由內而外的暢快。

大概跟天氣乾爽也有點關係吧。他於事無補地安慰自己,然而內心深處明確知道,霍克愛上尉每個細胞都寫滿了明快與果斷,就算讓她即刻站進北方軍的隊伍,相信沒有人會感到違和......

而唯一違和的事情,就是這樣一位優秀人才,「居然還屈居你的副官之位,真是暴殄天物啊,馬斯坦古。」

「哈哈、哈。您還是一樣那麼愛說笑,阿姆斯壯中將。」剛結束到北方的第一次會議,馬斯坦古已經十分習慣當部下們都走光之後,阿姆斯壯會看著他的副官的背影嘖嘖有聲,接著說出這句固定的台詞。他絲毫不受打擊,略顯愉悅地看向冰之女王:「下官知道您這是在想念邁爾斯中校,需不需要下官放他幾天假回來讓您看看他?」

「哼,我的副官,豈是如此軟弱之人。」明明說的是奧莉薇,她卻總能理所當然地逆轉風向,「和斯卡一起工作的滋味不錯吧?聽說他和霍克愛上尉的個性簡直一拍即合,兩個人站在一起,一人一句就能淹死你這個無能。」

「哈!哈......」他還想要發出剛才那樣氣人的假笑,但這次沒笑幾聲,丹田就無力了。他終於黑了一張臉:「這是怎麼一回事?」

「喔,看來你不知道,邁爾斯依然有對我作定期工作匯報的義務?」

「義務?有趣。」羅伊憑藉著他從小累積的修養扯起笑容--儘管那張臉還是陰沉得可怕,「我該找時間和他談談了。畢竟他現在是我的部下,我也有義務管理他掌握的情報內容。」還有傳遞情報的態度。

「隨便你。」奧莉薇不甚在意地聳肩,「比起你和你副官的曖昧關係,我對中央的老狐狸比較有興趣。」

「您又在說笑了,看來邁爾斯中校給您作的工作匯報摻了很多水分呢。」終於談到正事,羅伊也不再糾結剛才頗具殺傷力的調侃,對著坐在主位的奧莉薇輕鬆地翹起了二郎腿。「我手上倒是有個有趣的情報,不過下官實在想不出有甚麼理由要跟您這位政敵分享。」

「我也不需要你跟我分享。」她不屑地笑出聲,隨手拿起一旁的公文開始批改,「只需匯報即可。」

「好吧。」羅伊笑了笑,「那麼下官就開始匯報了--根據情報指出,古拉曼大總統閣下近兩個月以來的私人支出比例有了大幅度的調整,且其資金很明顯地投入了幾個不同國家,但類型相似的通路。經追查,發現大總統閣下最近大量收購的是來自世界各地的乳牛雕像--」

「抱歉,讓兩位久等了。」莉莎面無表情地站在門邊,「剛才下官有敲門,但裡頭說笑的聲音太大,所以就冒昧進來了。」

「不用拘束。」奧莉薇頭也不抬地將公文翻頁。「妳再不進來,我就要將妳的上司給轟出去了。」

「那麼,下官就開始匯報了。」莉莎點了點頭,抱著資料走到白板旁開始張貼,「根據情報指出,古拉曼大總統閣下近兩個月以來所批准的國庫支出比例有了微幅調整,原本幾個月前縮減的伊修瓦爾建設資金慢慢地調回來了。」

「是個好兆頭,不是嗎?」羅伊微笑道。「相對縮減的呢?」

「是新晉的盧森上校主打的鐵路增設計畫。」莉莎頓了頓,「雖然調整幅度十分細微,但可以看出,大總統閣下或許對盧森上校頻頻打壓伊修瓦爾的態度感到了一點...」

「厭煩。」馬斯坦古少將擠兌起人來也是毫無負擔。

奧莉薇抬了下眼皮,將莉莎鬆了一口氣的細微表情盡收眼底。

莉莎輕咳了聲,繼續說道:「準確來說,多虧阿姆斯壯中將接受了與我們合作的提議,從布里克斯放出的風聲奏效了,逼得盧森上校自亂陣腳,最近愈來愈有為了打擊伊修瓦爾而提出無理政策的趨勢。其原本對我國城市交通的革新頗有成績而被推崇的地位,也因此有所動搖。」

「這也不見得是多喜聞樂見的事。」羅伊說道,「撇除他某些不夠成熟的思想,在他的專業領域裡,目前的確沒有幾個人能夠趕上他的決策跟天賦。」

「所以,」莉莎將手上的資料翻了一頁,「經可靠消息指出,盧森上校已於上星期訂購了造型珍奇的擬人化乳牛雕像。聽說不只表情形態維妙維肖,光是再多一道刻上眼鏡的工序,就要價不斐,高達...」

「好了,我沒興趣知道雕像的報價。」奧莉薇二郎腿一翹,「反正那個盧森上校的腦子差不多廢了。」

「不過,雖然盧森上校在中央的勢力有減弱的趨勢,但還不到洗牌的程度。」莉莎繼續報告,「可見閣下態度保留,應該是不想盧森上校這麼快就落於下風。」

「嗯,老狐狸察覺是我們動的手腳了。」奧莉薇下了定論。而羅伊和副官對看了一瞬,隨即說道:「我們與您的想法一樣。閣下也知道需要有人去磨磨盧森上校的稜角,所以藉著這次盧森的施政失誤將伊修瓦爾的預算調回,算是默許了我們這麼做,同時也是警告吧。」

「看來老狐狸真的很疼愛這位後進,比起當年的馬斯坦古上校有過之而無不及。」奧莉薇笑了笑,狀似不經意地說道,「這次放出風聲之後,我的屬下也得到了一些來自中央的情報,其有趣程度可遠高於你剛才說的那則。」

「喔?願聞其詳。」

「據說古拉曼家族中有一位沒對外公開的外孫女,平常將她養在深閨,就是為了保留他鞏固政權的最後一張王牌。」奧莉薇誰的表情也不看,只是逕自說著,「而最近,他似乎打算介紹那位外孫女與盧森上校認識了。」

說到這裡,她才微笑看向對面男女,「最近有被大總統召回中央嗎?或許你們趕得上這齣好戲。」

 

*

 

主人與她的同事們都在工作忙著,黑色疾風號正百無聊賴地蹲在主人指定的地方,用腳摳玩著已經空掉的食物盤。正考慮著要是這個盤子被牠玩翻過去之前主人還沒出來,便就地睡個午覺的時候,僅次於主人最疼愛他的眼鏡男人笑著出現了。

疾風號頓時來了精神,一腳挪開食物盤站了起來,興奮地吐著舌頭哈氣:你可來陪我玩啦!

「疾風號。無聊很久了吧?」菲利看牠這樣,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走吧,外頭有點冷,但我想出去散散步應該沒問題。」

聞言,疾風號的尾巴搖得靈活且快速,還配合著菲利的步伐在他腳邊歡快地繞了兩圈,直到得到菲利疼愛的摸頭之後才肯罷休,乖乖地跟在他後面走了出去。

 

「疾風號,你是第一次來北方吧?開心嗎?」

「汪!」

「開心啊,那真是太好啦。」菲利欣慰地說著,「霍克愛上尉一定也是相信你會聽話,才帶你來的,她可是連繩子都沒綁呢,也不怕你亂跑。」

「汪......」你傻了吧,她直接帶了狗籠啊......

「說真的,要是你真的跑走了,布里克斯的北壁這麼大,我還真不敢想像到時候要怎麼找你。」

「啐。」跑了就得強制進狗籠,我傻了才要跑。

 

「啊,下雪了!真不愧是北方!」終於走出閘門,菲利抱著手臂搓了搓,一邊興奮地對著疾風號喊道:「這是你第一次看到雪啊!疾風號!」

「汪!!!」

不用菲利對牠多加提醒,疾風號早就已經興奮地找不著北,用牠此生最飛揚的步伐三階並作一步地跳進雪地--開會時就在下了,雪已經積了點厚度,疾風號這一蹦噠,整個上半身都栽進了鬆軟的雪裡。

「哇!疾風號!」菲利見狀頓時又著急又忍不住大笑,一個階梯沒踩穩,咚咚咚地滑下了樓梯。很痛,但很好玩,尤其是看著不遠處栽在雪地裡猛搖屁股掙扎的小狗兒,菲利覺得來這一趟北方簡直太值了。

 

「你是傻瓜吧。」唯有普雷達站在閘門邊,堅定地與疾風號保持五公尺以上的距離。「出來不帶外套,你想要冷死啊?」

「普雷達!來和疾風號一起玩嘛!」

普雷達翻了個白眼,一臉冷漠地進了閘門。

菲利看他的反應只覺得好笑,隨即拍了拍屁股起身,前去把疾風號給拔起來。「你看看你,臉都濕了。疾風號,耐心地等一下好嗎?普雷達去給我拿外套了。」

 

不一會兒,閘門又敞開,普雷達將手上的絨毛大衣滿臉嫌棄地攏成球狀,就瞄準著一人一狗拋了過來。菲利雙手大開接了滿懷,一邊大聲地道了謝,沒注意到疾風號早就趁機跳了下來,瘋了似地撲進雪裡。牠每踩一下,四隻腳都會陷進雪地,每抬一次腳,就會潑起一陣陣鬆沙似的雪花,牠愛極了這個新奇的感覺,狗籠是甚麼?菲利是誰?牠早就忘了,為眼前一大片亮白的遊樂場徹底瘋了魔。

 

也不管菲利在後頭一直處在要滑倒不滑倒的驚險中追趕著牠,疾風號愈跑愈歡,直到甩開了菲利,並且遇到了一位雪人。

這個雪人像是感應到有生物靠近,竟然慢慢地轉頭過來,疾風號先是驚地往後退了一步,但不過幾秒就反應過來,這是不斷給主人添麻煩、要主人時時刻刻管著顧著,最近還開始頻繁侵門踏戶,瓜分走牠和主人夜晚的親密時間的那個男人!

但會偷偷避著主人餵給牠肉乾,所以牠喜歡他!

「汪!」

「是黑色疾風號啊...你這樣跑出來,你的主人會著急的。」

「汪汪。」承讓了,我添的麻煩可沒有你多。

「唉,我哪次鬧脾氣了她有出來找我過?」

疾風號歪了歪頭。

「你在問我鬧甚麼脾氣嗎?你在關心我嗎?疾風號......」

「汪......」你想多了......

「算了,說了你也不懂吧。」羅伊百無聊賴地隨手挽起一顆雪球,朝著前方樹幹丟去。

瞧到那白色亮晶晶的東西正順著拋物線飛在半空中,疾風號頓時被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似的,眼前宛如炸開了一朵煙花:那又是甚麼新奇的玩意兒...今天是甚麼好日子...我要去追隨那顆亮晶晶的東西......!

他像是被安裝了翅膀,腳步輕盈地追逐起那顆雪球,而羅伊坐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疾風號追著那團雪,落地時,牠也跟著栽進雪裡。

 

好有趣......

 

疾風號現在已經能很輕易地從雪裡掙開,但卻遍地找不著那顆球,隨即看向羅伊大力地汪了幾聲:快扔!快點再扔啊!

羅伊像是知道牠的想法,一方面也是覺得這個畫面太有趣,便順著疾風號的心意,不斷陪牠玩著永遠咬不到實物的雪球拋接遊戲。看著疾風號在雪地裡蹦噠著,偶爾卡進雪裡、偶爾在雪中彈跳得像個小精靈,臉上身上都覆上了一層白白的雪花,直接從黑色疾風號,變成了雪球疾風號,羅伊不知不覺地就沉浸在這個畫面裡...

 

「少將!您這是在做甚麼!」

「哇!上尉...」一不小心和疾風號玩得太認真,竟然連副官來了都沒發現,「我不是故意...疾風號這樣不是很可愛嗎...」話還沒說完,莉莎攤開了上司的大衣,連著外套緊緊地包住了羅伊,而羅伊這邊的感受,就像莉莎拿著外套緊緊抱住了他。

他楞著享受了幾秒,反手抓住外套要穿,而他的副官卻著急得沒發現他的動作,只自顧自地由左到右替他將大衣給穿上,氣急敗壞地,又隱含心疼。「您幹嘛不穿外套出來?您都出來多久了?頭髮上都是雪,您來北方一趟是要重感冒嗎!」

「不,我就出來走走,本來想很快就回去了,結果遇到疾...」他剛剛還真以為莉莎這麼生氣,是因為他用雪球耍弄疾風號的緣故。

「遇到疾風號就這樣陪他玩起來!?」莉莎的聲音又大了,「疾風號身上有毛啊!您有嗎?」

「有是有,但沒牠那麼多...」

「少將!」

「對不起對不起,上尉...」雖然看她為他心疼是一件開心的事,但也不願看她動那麼大的氣。他的語氣又更低了些。「莉莎,別生氣了。」

雖然這片雪地看上去十分空曠,但他知道北方軍的警備有多嚴謹,很多時候只是不被人看見而已,故而羅伊放棄了要牽莉莎的手讓她消氣的想法,轉而走過去將疾風號一把抱在胸前,輕聲哄道:「對不起嘛,莉莎,妳看,我抱著疾風號,很快就不冷了。」

「......」

「我們回去吧?我想把頭髮擦乾。」羅伊討好地說道:「否則真的感冒就不好了,對吧?」

「......」莉莎瞥了眼他和疾風號,皆都是一副做錯事等挨罵的聳樣,著實也生不起甚麼氣了,不發一語地抬腳往回走。

 

羅伊揚起嘴角,攏了攏懷裡的疾風號,加快了幾步走在他的副官身邊。

 

 

 

待續


後記

 

我有一個三歲就認識的兒時玩伴,她掌握了我從小到大的所有黑歷史,並且比我還要清楚地記得我每一部作品的角色,丟了她簡直比丟了錢包還嚴重--不過幸好她比我聰明多了,至少她不是路癡。

她喜歡鋼鍊,但對佐莎沒什麼興趣,所以也不知道該不該慶幸,我人生中至少有一部份的黑歷史僥倖地逃過了她的法眼......但我真沒想到,她居然會跟我點佐莎文。

不對,是疾風號文。

總之,她一點文,我就屁顛屁顛答應了,儘管狗狗是我的天敵......不過她說想看疾風號興奮地在雪中撒歡的樣子,所以我就試著描寫了那個場景(毫無靈魂、面無表情地),當然,為了撫慰我的心靈,我必須讓佐莎有點作為。

 

 

extra

 

黑色疾風號毫無疑問地是被關進狗籠裡了,而羅伊則被副官命令去要塞裡的公共浴室好好地沖了熱水澡,現在正在一間小休息室裡擦頭髮。

敲門聲響起,隨後也不等羅伊說聲請進,莉莎就端著一杯熱飲進來了,並順手帶上了門。羅伊感激地接過那杯飲料--雖然喝了之後才發現是難喝得要命的軍部咖啡,但他現在的確需要一點熱量。莉莎見他儘管被飲料給噁心地皺起了眉頭,卻還是乖乖地喝著,心裡徹底沒氣了,上前接過毛巾,繼續替他擦頭髮。

「您明明知道的。」莉莎輕聲說道,「大總統不可能把主意打到我頭上。」

「那是妳不知道而已。」羅伊就著杯緣咕噥,「我還是上校時,他也問過我要不要娶他的外孫女。」

聞言,莉莎輕笑,「因為對象是您才問的吧?」

他頓了頓,聽出莉莎話裡隱含的曖昧,心裡受用地樂了一番,面上還是故作冷漠:「那可不一定。」

「少將。」莉莎一邊將毛巾摺了幾摺放到桌上,一邊用手指梳理已經乾了九成的黑色頭髮。「他從來沒有打算干預屬下的戀愛跟婚姻。」稍一停頓,又說:「就算有,屬下也沒打算服從。」

「是嗎?」羅伊轉過身,仰頭看她,「那...」

話沒說完,他又再一次被副官打斷,不過這次不是若有似無的擁抱,而是莉莎一手將羅伊的頭髮往後梳,一手抬起羅伊的下巴,半低著身子吻了上去。

羅伊想到副官進來關門時的確有順手將鎖扣上,嘴角頓時不可抑制地上揚,隨即抱住了莉莎的腰,讓她半跪到自己身上,便由著她從上方親密地吻他。

不過畢竟是在要塞,莉莎只是淺嚐輒止,稍離他時,兩人的唇還有些黏膩地輕碰在一起,「您的脾氣該鬧完了?」莉莎半歛著眼瞼,又吮了一下羅伊的,便完全退後離開他的環抱。

 

儘管他們的確收到了大總統命令,在離開北方後,下一站就得直接去中央司令部,但在此時此刻,他承認,心裡除了軟得一蹋糊塗的心臟正熱烈跳動著,其餘的,他便再也無暇顧及了。

 

 

感謝看畢全文。

 

琴影 2019.05.15(W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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