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法停止追趕的腳步,因為他便是她一開始就認定的目標。

 

 

 

01*

 

快點追上我。

 

 

「中尉、中尉...!」

「別吵醒她。」羅伊制止了部下的叫喚,他慣性地拉了拉軍服的領口,

「會特別幫中尉申請單人病房,就是希望她好好休息。」

忍不住看著她的睡顏,他發自內心微笑了起來,普雷達等人互相看了一眼便達成共識 :

「上校,不如您在這裡陪一下中尉,我們去跟醫生確認中尉的狀況,如何?」

「其實普雷達是想要去買醫院附近那家的烤熱狗吧!」「法爾曼你不要多嘴!!」「哈哈被說中了吧~」

「那,我們先去囉,放心吧,我們會先去確認中尉情況再陪普雷達去買熱狗的。」「都說不是這樣了!!!!」

於是菲利和法爾曼一人一邊安撫著普雷達、一邊自然的退場了。

「真是太好了。」

「嗯?中尉,把妳吵醒了。」

「沒關係。」莉莎仰望著羅伊,淡淡地笑了,「我很高興,他們沒有受傷,不過卻也因此辛苦他們了。」

聽到莉莎這麼說,羅伊也淡淡地笑了。

「您還好嗎?」「嗯,其實本來就不必特地來的。」

一想到這個羅伊就心有餘悸,視力早就恢復了,唯一剩下的就是雙手的刀傷,

原本是只要定時換藥就可以慢慢痊癒,但沒想到只是一個弄不好搞得自己傷口發炎,結果還必須回診。

重點是,普雷達他們十分堅持,一定要把自己送來這家醫院,而非附近的診所。

「那妳呢?這段期間應該有好好的休息吧。」

「是的,有勞您特地幫下官爭取到了單人病房,只不過有點寂寞呢。」

「那還真是不好意思囉。」他不以為意地笑了,本來想趁機揶揄中尉難得的抱怨,卻也因此發現她的情緒。

「中尉,怎麼了嗎?」

「下官才要問您呢,上校。」她面無表情地盯著他,「您雙手的後遺症快要痊癒了,那麼,軍部呢?」

約定之日戰後的軍部絕對不會平靜到哪裡去,至少,上校還特地將她安置在單人房,更讓她確定了這件事。

「有甚麼是下官不能聽見的嗎?」

「妳想太多了,中尉。」他安撫著,眼裡不見任何敷衍,只因自己的副官太過聰明,也太了解自己了。

他不指望自己能瞞過中尉任何事,只希望她能好好休息,然後快點追上他。

 

 

「您沒有將現在的狀況告訴中尉嗎?」負責駕駛的菲利首先發話,看上校一臉被打敗的表情就知道,

中尉一定發現異樣了。

「也不是甚麼大事,不必讓她煩心這種事。」「這還不算大事啊?」

普雷達笑著回答法爾曼,

「當然不算大事啊,上校被討厭又不是最近的事了,現在只不過是從原本的被排擠變成檯面上的撻伐罷啦。」

「呵呵,還真是明顯的嘲笑啊。」羅伊輕鬆應答,「畢竟在約定之日裡立下了大功呢。馬上就會升官了。」

「就是因為要升官了,才會突然蹦出這麼多事吧?」

法爾曼擔憂,「上校,要是再無法證明您的清白,或許還會因此一落千丈!」

由於人造人被爆發出來,連帶許多跟人造人有過勾搭的高層都被掃蕩,軍部正處於極端的混亂之中,

幾個僥倖過關的高層早已無法阻止古拉曼接任大總統一職,

但眼見一直以來視為眼中釘的馬斯坦古也即將躍身高層,他們當然得想盡辦法抗爭,

畢竟要是讓馬斯坦古深入軍方主力,那麼他們就算勉強逃過一劫,

不用多久馬斯坦古也會把他們的罪狀給揪出來的。

「哎,我就是想不透這點!!」普雷達煩躁地嚷嚷,「為甚麼全國的鍊金術師都通過審查了,唯獨上校不行?」

「畢竟我們透過媒體發出的軍方發言是『因高層想進行一場牽連全國人民的大型鍊金術實驗而引發戰爭』,」

羅伊頓了頓,「他們算是誤打誤撞,為了安撫民心搞出一個鍊金術師審查,卻剛好戳中我的弱點。」

「但是,難道上校的鍊金術有什麼問題嗎?」法爾慢回頭看向後座,「我的意思是說,為甚麼會通不過審核?」

對啊,為甚麼?

他們不是不願意相信上校,只是沒有想到成為這次戰鬥主力的焰之鍊金術竟然會淪為阻礙上校的把柄。

難道,真如那些混帳高層所說的,他們所追隨的上校,竟是一位使用非法鍊金術的罪犯!?

知道夥伴的沉默所代表的心思,羅伊輕嘆。「因為,我交不出原始的焰之鍊金術的文獻。」

「甚麼?」法爾曼驚訝,「連一張紙本資料都沒有留下來嗎!?」

「對,我只有『焰之鍊金術的實用化研究報告』,就是你們看過的發火布手套。」

羅伊攤了下手,

「但是,審查委員說,這些後續的延用性的研究是不足夠的,他們一定要最原始的焰之鍊金術。」

「該死,那上校您乾脆放棄焰之鍊金術師的頭銜就好啦!!」「我也想,但這樣會顯得欲蓋彌彰。」

「等等,」察覺到羅伊的話中的不對勁,普雷達謹慎的發問,

「為甚麼會沒有留下任何資料?還有,您應該是記得全部的文獻才對。」

 

難得失去冷靜的法爾曼敏感地靜了下來,菲利從頭到尾都看著前方的路況,

握著方向盤的雙手卻透露出擔憂而緊繃。

 

「我記得。」

羅伊的神色突然變得冷戾,「而那些資料,早在伊修瓦爾戰後就全都被我燒掉了。」

 

 

 

-

 

 

在休養的這段期間,莉莎被禁止處理任何軍部的工作,就像是突然脫離了軍人的身分,

就連收音機和報紙也被羅伊以干擾休息為由被禁止送入病房,

既然如此,莉莎也就認份地放自己一個大假,兩耳不聞窗外事了。

 

「沒關係,您不想讓我知道的話,那下官便不去追究就是了......」

莉莎看著窗外喃喃自語著,

心裡沉甸甸的,只知道一定有事情發生了,但是她信任上校,

所以只是問,要是上校不肯說,那她也不會再透過別的管道去探究。

 

「霍克愛小姐,換藥的時間到囉~」

唯一值得莉莎慶幸的是,負責照顧自己的護士是一位有著活潑個性的紅髮女孩。

她一如這幾天以來笑得很是開懷,彷彿手推車裡頭放的是聖誕老人的驚喜而非藥水紗布,

想到這裡,莉莎回給她一個極淺的笑。「麻煩妳了。」

「很難得看到霍克愛小姐笑呢!」安妮毫無心機地笑說著,「來,我來幫妳把長髮挽起來。」

換藥是十分痛苦的例行公事,莉莎緊閉著雙眼悶哼著,安妮每次都鼓勵她喊出痛來,要哭也是可以的。

 

『並沒有痛到哭出來的程度。』

 

而每次聽見這樣的答覆,總是極輕、極淡,透明地像是隨時消失了都不奇怪,

安妮總擔心著這位軍人小姐是不是失去了求生意識,不過,到了今天,她總算是放下心來。

不是因為莉莎終於痛得哭了出來,而是因為她笑了。

而也終於,軍人小姐給了不一樣的答覆--「我想要快點出院,哭只會消耗體力、影響恢復。」

「哈哈,霍克愛小姐真是嚴格吶、不過呢,偶爾將情緒發洩出來是可以幫助轉換心情的喔!」

安妮又一一地將所有器材收拾整齊,「好心情對身體健康是十分重要的!!」

「我知道了,謝謝妳。」終於再次撐過換藥時間的莉莎臉色還十分蒼白,她像是想到了甚麼,

雙眼竟添了一抹久違的光采,「說到轉換心情,可以請妳帶我到頂樓吹吹風嗎?」

「當然不行!!要是感冒了傷口一定又要發炎了!!」安妮幾乎就要為莉莎眼中的微光而二話不說答應了,

但身為護士的她聽到了「吹風」二字第一個反應就是訓病人,尤其是還動不動高燒昏睡失血過多的重傷病患。

 

然後迎來的是今天的第二個驚喜 : 軍人小姐居然沒有一臉冷酷的說「知道了」,而是......

 

「拜託妳了,每天都只能躺在這裡發呆,我真的快瘋了。」

沒想到就算昏睡中也難掩銳氣的冰山軍人小姐居然會說這種話,安妮的熱血小宇宙爆發了。

「好吧~」為了掩飾興奮,她極其不自然地撥了下被護士冠收得一絲不落的瀏海,

 

「但不能去頂樓,我帶妳去別的地方吧!」

 

 

 

 02*

 

其實整個故事裡頭,我最討厭的就是兔子先生了。

 

 

紡織間。

這是莉莎看到這間病房的第一個想法,布料與針線被隨意堆放,

原本該是冰冷的白色牆壁此時掛滿了各式各樣的洋裝,替這間病房徒添了一股生命力,

然而被這一切所包圍的,卻是一個贏弱的小女孩。

 

看上去約十來歲的女孩此時正坐在病床上認真而熟練地操作著縫紉機,

 

咿呀的腳踏聲連動著滾輪咕嚕咕嚕地轉著,莉莎有些愣愣地看著眼前的景像 :

小女孩心無旁騖地縫製衣服,完全沒有注意到門口的動靜,護士安妮一臉平常的走到女孩病床旁的矮櫃,

拿起上頭的花瓶就開始換水,徒留莉莎一人靜靜地坐在輪椅上,唯一靜止不動的她竟最顯突兀。

她慢慢地感到不自在了起來,這算甚麼嘛,不能去頂樓就不要去吧,為甚麼要帶她來別人的病房發呆呢?

難道是自己這個病人換藥時不哭也不鬧,倒讓安妮厭惡自己了嗎?

莉莎慢慢地回想著這幾天的情形,自己通常是不說話的,只有在換藥前的一句「麻煩妳了」,

換完藥後根本就痛到無法言語,然而中間的過程嘛.....她下意識地咬著唇,一如這幾天來忍痛時的動作,

這種長時間的折磨只消輕輕回想就能令人吃不消、她精神一懍,阻止自己再去回憶那個痛感。

「妳喜歡百合呀?」

「咦?呃、是吧。」

 

不知何時已經將例行公事做完一輪的安妮終於走到莉莎身邊,此舉倒是讓後者嚇了好大一跳。

「要不,我明天也帶一些百合到妳的病房吧!正好我也要替這孩子買新的花了。」

她自顧自地盤算著,聽到莉莎的婉拒時她只是毫不在意地笑笑 :「妳剛剛可是一直盯著花瓶看呢!

 

莉莎暗窘,盯著花瓶看?就算她的視線正好落在花瓶裡的百合好了,難道安妮看不出來剛才她的表情很痛苦嗎?

怎麼看也不像是在賞花的樣子呀。

「而且霍克愛小姐的表情真是令人不捨,看妳的病房都沒有花呀水果的,看到這些百合花一定覺得很羨慕吧!

又不等莉莎發表意見,安妮叨唸了起來 :

「也就看過幾個臭男人來過,卻一點也不懂得要體貼女人、好歹也送點東西來吧!

「是我讓他們不要帶的。」莉莎徹底無言了,看來安妮的想像力之豐富,連表情痛苦也能聯想到別的地方去。

為了結束這個話題,她適時地插了嘴,卻也在同時,小女孩像是從長眠中醒來一般,

雙眼終於從縫紉機移到兩個女人身上--「真的是金頭髮藍洋裝呀!!是愛莉絲吶!! 

 

莉莎下意識地瞄了眼安妮綰在護士冠裡的頭髮,是紅色的,所以女孩指的是自己囉?

但是......藍洋裝? 難道是自己這一身淺藍色的病人服嗎?

思想間,小女孩已經開心地撲到莉莎面前,她乖巧地半跪著,雙手輕放在莉莎的雙腿,興奮地仰望,

莉莎與她對上了眼,也藉此看清了女孩那水汪汪的碧眸很是直接地折射出真誠與單純,

與方才認真做衣服的她簡直判若兩人。

「安布爾(Amber)乖,這位姊姊身體上有好嚴重的傷,安布爾先回病床上乖乖坐好,才能跟這位姊姊聊天。」

「哼哼,安妮最小氣了。」安布爾的小嘴嘟得老高,卻也乖乖照做,

「人家只是想看看愛莉絲長甚麼樣子嘛。」

「妳們...是姊妹?

「咦、對呀,霍克愛小姐真是厲害,一下子就看出來了!」安妮崇拜地讚道,

弄得莉莎一陣失笑 : 其實還真是一點也不難看出來,這兩個活寶在耍小性子的時候那表情根本是如出一轍。

 

「還請妳不要介意,」安妮笑著替莉莎沏了一杯熱茶,

「昨天我在這孩子睡前給她講了《愛麗絲夢遊仙境》,她一直吵著要看愛麗絲,還一直抱怨自己是紅髮呢。」

「安布爾那麼喜歡愛麗絲嗎?」

「當然囉!」安布爾雙眼閃著光亮,「要是可以像愛麗絲一樣無拘無束地冒險就太好了呢!!」

「可是那是愛麗絲在做夢呀。」莉莎務實地說著,「而且要是做了那種夢,醒來肯定也會覺得累人吧。」

 

「忽然變大變小,遇到了語焉不詳又一副看好戲的人,最後又被迫參與不可理喻的審判......」

「愛麗絲姊姊,妳怎麼會那麼悲觀呢!」

「我叫做莉莎...」

「才不呢!妳是金頭髮,又穿著藍洋裝,當然就是愛麗絲姊姊!!」

看來姊妹倆一樣固執。 

莉莎偏頭嘆了一口氣,一邊讓自己別跟一個孩子計較,同時也被牆上那些套著防塵布的各色洋裝給吸引住了。

當然,務實又悲觀的軍人小姐首先想到的,必定是務實又悲觀的問題。

「在病房裡掛著那麼多布料好嗎?不是很容易產生灰塵,引發細菌感染甚麼的?」

「沒問題的!!」安布爾自信的小臉浮現了一絲倔強,「安妮不但是最棒的護士,而且打掃工夫也是一流的!」

「原來是這樣。」莉莎露出微笑,「那是我誤會了。話說回來,這些洋裝都是妳做的嗎?」

「對啊!!」安布爾得意地摸了摸縫紉機,「我要是一天不碰它,就會吃不好睡不好呢!」

 

 

 

「帶我到安布爾的病房,就是想滿足她見到愛麗絲的願望吧。」

「嘿嘿,被霍克愛小姐發現了。」安妮將莉莎扶到她的病床坐好,「這孩子很吵呢,希望沒有打擾到妳。」

「不會。」莉莎聳了聳肩,「話又說回來,那孩子很喜歡縫紉呢,而且看起來很有才華的樣子。」

「家母就是以縫紉為生,大概是遺傳吧。只是這孩子打小就體弱多病,幾乎從出生到現在都住在病房裡。」

說著,安妮總是開朗的臉難得浮現了疲倦,

「為了照顧安布爾,我才會去學習做了護士,並且爭取專職照顧安布爾。」安妮擺手,

「當然,戰後人手不足嘛,所以還要照顧別的病人。」

「專職照顧她?做看護不是比較容易嗎?」

「做看護?那我得向誰領薪水呀?」安妮笑了,

「做護士的好處可多了,領醫院的薪水不說,還可以直接掌握到醫療的進度,」

 

「最重要的是,可以打造出最適合安布爾休養治病的房間。」

 

「妳是指那些洋裝嗎?」

「對呀!如妳所說,掛那麼多布料在病房裡十分不智,可是對她來說要是沒有辦法縫洋裝才是真正致命的。」

 

在安妮走出病房之後,莉莎還在想著她說的那句話。

『那就由我來擔保安布爾的一切,我負責照顧她的病,負責替她打掃到一塵不染,讓醫院無話可說。』

有這樣的姊姊,無疑是幸福的呢。就像是,安妮生存的意義只剩下安布爾,連工作也是為了她。

 

連工作也是為了......

 

莉莎無奈地笑了下,便不再多想。

 

-

 

其實莉莎非常不喜歡坐輪椅,

就算是重傷必要,她也不想藉此強調自己的虛弱,或者是,不想某人因此自責。

 

但顯然,是她多慮了。

「......是誰送的花?」

「我說是護士送的,您相信嗎?」

「那個護士是男的還是女的?」

「下官以為所有下官住院的一切--包括單人病房與護士性別--應該都在您的掌控之中才對。」

「中尉,妳明明說不讓我送花來的!」

「下官記得。」

「那為甚麼卻讓別人送花給妳!!到底是誰送的!」

「護士,名叫安妮,今年22歲未婚單身,性別女,家有一對父母以及一個妹妹,目前住院中。」

「...嗯,我充分了解了。」明顯感受到中尉的不耐,羅伊只差沒鞠躬哈腰。

「這個護士真是貼心呢,而且還知道妳喜歡百合花。」「只是碰巧而已。」誰叫你們是一群臭男人。

「嗯...」羅伊探頭看了一眼莉莎手上攤開的書籍,「妳在看...《愛麗絲夢遊仙境》啊?」

「是的。」莉莎手上的書是向安妮借來的,想必羅伊是藉由插圖來判斷書名,畢竟這是一本專給孩子的童書。

本想無視羅伊的眼神,但她知道自家上司是疑惑了,而且正努力地想著怎麼討好自己,還是不由地心軟了。

「是安妮的妹妹最近迷上的故事,下官反正閒著無聊,也就借來回味一下童年。」

其實,莉莎小時候還真的沒看過如此精美的童書,所以不禁被書上的圖畫吸引了。

「是嗎...我最討厭的是那隻貓。」

「何不談論您最喜歡的角色?」哪有人第一個反應是討厭某個角色的啊。

「沒有,裡頭的內容實在是不合我的胃口。」尤其是最後那場莫名其妙的審判,簡直就是自己現在的處境。

看出上司好像被這個話題弄得有點尷尬了,莉莎體貼地提議 :「上校,您也該回去工作了。」

「唉,」以現在的心情要是繼續待在這裡怕是要讓中尉擔心了,羅伊難得合作地起身離開。

「告訴安妮小姐,百合花還是由我來送就好了。」

不等莉莎答應,病房的門已經被關上。

 

回到故事中,莉莎翻回了剛才自己停留不前的一頁 :

愛麗絲隨著兔子跳進洞穴裡,她沒有看見兔子,卻發現了一道太小的門。

她為了進門,喝下了一瓶上頭寫著「喝我」的藥水,身體如願縮小了,

才發現鑰匙放在對現在的自己而言太過高聳的桌上,應該先拿鑰匙再喝藥水的,如此後悔之際,

她發現了一盤寫著「吃我」的餅乾,吃下了之後終於變大,卻因為不小心吃太多變得太大了。

終於拿到鑰匙,但還是進不了門啊!愛麗絲懊惱地哭了,變成巨人的愛麗絲哭出了一座池塘,

待她又再度變小之後,則是在自己哭出的汪洋中載浮載沉。

 

這只是故事的一開始而已,愛麗絲便已經狼狽至極,但她還是用那得來不易的鑰匙打開了門。

為甚麼她不回去呢?一開始就這麼辛苦,難道她不知道進了那扇門會更辛苦嗎?

還是...隨著兔子跳入那個又深又黑的洞後,她自己也不知道要怎麼爬回去了,所以只能往前走?

 

莉莎想...她是不是也曾像這個莽撞的小女孩一樣,從來不計後果就衝動行事?

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那個頻頻看懷表卻也等都不願意等一下愛麗絲的那位.......

 

「我最討厭...那個兔子先生了。」

 

 

 

03*

 

給,勇往直前的愛麗絲。

 

 

沒有人怪他最近老是放著工作不管而頻頻跑往醫院。

事實上,馬斯坦古的鍊金術疑雲越來越大,高層已經以不信任之名將他的管轄範圍慢慢抽離,

現在的他,幾乎變成了掛名的上校。

 

真是的,樂得輕鬆吶。

 

馬斯坦古小隊有些感到因禍得福,因為高層如此的壓迫政策,反而讓他們得到很多空閒,

不用處理那些戰後的雜事,就更有餘裕好好地規劃伊修瓦爾未來的實行方針。

雖然許多高層也想到了沿用古法,發出公文請示大總統解散馬斯坦古小隊,並對其部下特別提拔,

但是這種孤立馬斯坦古的小動作,卻被現任大總統不小心拿來當成廢紙包便當、墊紅茶,

更是被其副官卡達莉納中尉大大地運用了--拿背面的空白處來擬訂完美釣到金龜婿的演練計畫。

 

據邁爾斯表示,伊修瓦爾在後期之所以可以繁盛至此,

都多虧了那些被馬斯坦古准將一一舉發踢出司令部的落魄高官,當然,這就是後話了。

 

「好,那麼等我拿回政權之後,就馬上實行初步計畫吧。」

羅伊將計畫書收齊交給普雷達,「拿去備份一份收在你家,下星期前把原稿交給我。」「是。」

「但是話又說回來,」法爾曼揉了下太陽穴,「政權的事情,上校已經想到要怎麼突破了嗎?」

無論如何,羅伊還是將焰之鍊金術的大概歷史告訴了他們,包括他的師父就是莉莎的父親,

包括他在伊修瓦爾殲滅戰的覺悟,因而痛定決心斷絕所有第二個焰之鍊金術師誕生的可能性。

但可能是私心所致,他並沒有全盤托出,比如說,最完整的火焰文獻是一整片刺青,以及莉莎當年的請求。

他們對中尉的新認知,僅限於「原來上校跟中尉小時候就認識了啊,真是令人驚訝」。

 

這段期間哈博克搬回中央進行復健,更是有了個後應, 也增加了談話不被監視的地點。

但儘管這個新地點剛好也是中尉休養的醫院,上校依然沒有讓中尉知道審判的事情。

 

「現在的政權抽離只是他們的一個把戲,很快地他們就會發現對我們根本不造成任何影響。」

羅伊抿唇,「等到他們發現壓迫沒用之後,手段就會慢慢地轉向利益誘惑。」

「這就是所謂的....」菲利逐漸地拼湊出羅伊話中的意思,「糖...與鞭子政策...嗎?」

「沒錯。」羅伊露出讚許的笑容,

「他們的最終目的只是想永遠地穩坐高位,既然踢不走我,就只能乖乖地巴結,

   到時候鍊金術審查就會慢慢變成空殼,後期我只要收集他們賄賂的證據,並且靜待鍊金術審查出現漏洞...」

 

「一網打盡,一箭雙雕。」哈博克叼著菸笑了,難得自己可以那麼快就理解了馬斯坦古的計畫,

這是不是也說明那些高層都只是一些單純愚蠢的勢利份子呢?

「唉,真是白擔心了。話又說回來,大總統都願意幫您壓下公文了,幹嘛不直接辭掉那些笨蛋啊?」

「哈哈,他會『順便』幫我壓下公文只是因為我還有利用價值,」羅伊聳肩,或者只是單純沾了莉莎的光?

「要是隨意亂踢又引發另一波政變,他老人家可沒有那種身手可以保護自己。」

 

「呵呵呵......果然還是馬斯坦古上校最了解我了......」

「...古、古拉曼大總統閣下!!」

 

 

-

 

入院才不過一個星期,莉莎就已經有改頭換面的感覺了。

呃...就是從「莉莎‧霍克愛」變成「愛麗絲姊姊」;從「軍人」變成了「童話故事女主角」......

怎麼會有一種金盆洗手的錯覺?

嗯,一定是錯覺。

 

睜開雙眼,莉莎為剛才的想法汗顏了一下下後,便一如往常地迎接新的一天。

「愛麗絲姊姊!!早安!」「咦,妳怎麼會在這裡!?」莉莎因那突然放大數倍的臉而嚇了一跳,

重點是,安布爾怎麼會溜出她的病房來找自己!? 

「唔...因為有一件東西很急著要給愛麗絲姊姊看。」

女孩的嗓音轉為囁嚅,像是在害羞似地,莉莎看出了她的背後藏著甚麼。

「是甚麼東西要拿給我看呢?」

「嗯...」

「噢,安布爾原來妳跑來這裡了!真是嚇死我了!」不意外地,著急噪亂的大嗓子隨著進門的女人傳入,

安妮有些無可奈何,既是生氣卻也捨不得真的兇她,

看到那臉色,莉莎不禁莞爾地想到自己在幾天前提出要到頂樓吹吹風的要求,事後可是被安妮唸慘了呢。

嗯,果然人都是護短的嗎?

「唔,對不起嘛。」安布爾反而有些感激安妮此時的介入,女孩笑了笑,像是尷尬終於化解,

她有點緊張地將被自己捏出皺摺的藍色布料遞到莉莎面前,

後者會意地將布料攤開,赫然發現是一件藍色的洋裝--「這是.....」莉莎的心臟突然加快,滿眼都是驚喜。

「嗯...因為我覺得...愛麗絲的洋裝...應該沒有那麼醜吧?」

「當然囉,我都跟妳說多少次了,這是病人服。」安妮涼涼地插話,不過好像也沒有想要得到回應的意思。

「所以,難得遇到了真正的愛麗絲,我就想,一定要做一件漂亮的藍洋裝送她。」

終於說完要說的話,安布爾鬆了一口氣,整張小臉都笑得亮了起來。

「為甚麼...」看著安布爾的單純笑顏,她有些反應不過,「為甚麼會認定我就是愛麗絲?只因為我是金髮嗎?」

她看向質料柔軟的水藍色洋裝,上頭沒有任何蕾絲裝飾,

很難想像一個充滿天真幻想的小女孩所想像的童話居然是如此地樸實無華,

連故事中愛麗絲洋裝上的公主袖和白色圍裙都不見了,款式簡單但車工細膩,不見一絲馬虎。

 

「當然跟金髮也有關啦,」安布爾笑得開朗,「不過,因為我覺得妳很勇敢,就像愛麗絲一樣,勇往直前!」

 

她說不出話來了。

昨天的自己,還在責怪愛麗絲的傻,一如當年毅然決然從軍的自己,一如一心一意追隨著上校的自己,

都是因為那隻兔子,都是因為他。

真是、真是傻得無藥可救了.........。

 

「咦,愛麗絲姊姊妳怎麼哭了!?」

依稀從模糊的視線裡看到安布爾氣急敗壞地轉向她姊姊 :

「都是安妮的錯啦!誰讓妳不讓我縫上蕾絲跟蓬蓬的袖子,看吧!愛麗絲姊姊不喜歡了!!」

「欸~怎麼可能啦!」

莉莎又禁不住笑了,她一把將安布爾摟進懷裡,這樣才是個小女孩該有的想法嘛,

她一邊慶幸著安布爾的純真故我,一邊暗暗感謝安妮的制止。

 

「謝謝妳,安布爾,跟安妮,妳們都是愛麗絲--」

 

 

 

 

04*

 

我一直在錯誤中學習,卻怎麼樣也學不會放手--

只因為眼前的人太過重要,儘管自身早已遍體鱗傷。

 

 

鍊金術審查的體系崩解的速度比馬斯坦古等人所想像的還要快,事實上,是快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

那種不可思議的感覺,反而沒有帶給羅伊意想之中的勝利感,反倒生出幾絲彆扭--

公文上是清清楚楚地寫著「只要有證據能夠證明自己鍊金術的正當性便可不追究焰之鍊金術的原文獻」,

 

為甚麼會有不安的感覺?

 

「正當性?要怎麼證明啊?」普雷達首先發難,

「鍊金術要正當可以很正當,但如果要用在不正當的地方也行啊。」

「...伊修瓦爾殲滅戰。」

羅伊的眼神遠了,普雷達的話點醒了他,原來高層們迂腐的腦袋還沒有忘記伊修瓦爾的肅清。

「事情有點出乎意料,高層打算要重新調查伊修瓦爾殲滅戰的戰鬥人員...尤其是當時戰功顯赫的--」

 

「伊修瓦爾的英雄。」不知何時推開病房房門的蕾貝卡接上羅伊的話,表情有點怪異,

「人們說起伊修瓦爾的英雄,通常不是還有一個人會一起被提到嗎?」

所有的人都安靜了下來,蕾貝卡的話中之話令所有人打了一個冷顫,難道...

「哎呀真是煩死了!!!」哈博克煩躁地吐開菸蒂,也不顧一旁的蕾貝卡一邊嫌髒一邊幫他丟到菸灰缸的碎念,

他率性地大聲嚷嚷,「那就不要讓他們扯到伊修瓦爾啊!」

「笨蛋!太大聲了!!」蕾貝卡哇啦哇啦地罵著以期能蓋掉哈博克剛才不經大腦的發言,

還順手將手上的菸灰缸一把敲在哈博克的頭上。

「喂、妳這女人在做甚麼!!!」「哼哼,笨蛋是不會怕痛的。」「所以我不是笨蛋啊妳這女人!!!」

 

「吵死了!!這裡是醫院!」

喔噢,這下是被路過的護士罵了。

 

被這對冤家一鬧,甚麼擔憂害怕也都沒了,氣氛又再度活絡起來。

雖然現在審查的條件變得寬鬆了,但是顯然高層是挖了一個伊修瓦爾的陷阱等著羅伊跳下去。

所以,要證明正當性,他們絕對不能從「保衛國家」這一方面當作證據,

那麼...還是只能從原發明者去證明啊,可是師父早就已經去世了啊?

 

似乎是有點受不了這種進退兩難的窘困,蕾貝卡只說了一聲累了便離開,

然而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她馬上渾身警戒了起來--剛剛那個開門進來罵人的護士沒有把門關妥。

而就在她輕手輕腳卻俐落地將房門打開的那一剎那,她幾乎以為、她的心臟停止跳動了。

真的有人站在門口偷聽。

但是,她還真希望偷聽的人是間諜--這樣的話,她就可以毫不猶豫地打昏對方,而不是想一拳揍死自己。

「蕾貝卡,」

莉莎的臉上看不出情緒,沒有生氣、沒有難過、沒有被排擠的憤慨、沒有被背叛的失落。

「這間病房,住著誰?」

「...哈博克。」

 

 

-

 

 

蕾貝卡實在是敵不過面無表情的莉莎,再加上內心一直以來的愧疚,

她總算是到莉莎病房將審查的過程全盤托出,以主動尋求和解。

當然她的目的只有祈求莉莎的原諒,所以在確定莉莎並沒有生自己的氣之後,她便開開心心地回家了,

並沒有想過要同莉莎討論尋求正當性證據的方法。

 

蕾貝卡走後不久,一個輕柔的開門聲打斷了莉莎獨自的沉寂,

然而與以往不同的是,她並沒有坐起身子迎接來人,而是立即閉眼假寐。

他並沒有叫醒她,只是以極輕的動作將花瓶裡的百合換上新的,一如這個星期以來的每一天。

 

帶來新鮮花香的男人已經提步離開了,莉莎緩緩地睜開眼,視線落在花瓶裡的百合。

心還是刺痛著,並不全是因為自己是同志中唯一被排擠的人,而是上校之所以一直隱瞞審查的事,

是害怕自己會受到牽連。焰之鍊金術,不就是自己傳給他的嗎?

不能交出文獻也是,也是自己當年要求他全數毀掉的--包括自己的背。

而現在,「人們說起伊修瓦爾的英雄,通常不是還有一個人會一起被提到嗎?」

對呀,伊修瓦爾的英雄,以及那位鷹眼。

 

全部都跟自己有關。

 

她勉強將視線移開,卻看到了放在一旁的藍洋裝--明天就是審查會了,他們只給上校一天的時間找出證據。

 

她怎麼可能置身至外?

「我就快要可以追上您了,笨兔子。」

 

 

要是連我都自身難保,那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拋下所有來保全妳。

儘管我知道妳絕對不會離我而去,即使妳早已遍體鱗傷--

 

 

無理的審判。

眾目睽睽的落敗。

被抽離的官職。

被閒置的國軍上校。

 

「約定之日」戰爭的功臣,卻背負著危險而違法的鍊金術。

 

「哈哈,這下可好了,」普雷達坐在羅伊身旁,一點都不在意審判會場裡肅殺的氛圍。

「昨晚卡達莉納走了之後,大家完全聊開了,根本就沒有想到今天的對策。」

「呵。唉......」

羅伊舒服地攤在椅背上,「要是我真的無能到被那些高層趕走的話,你們就接手把伊修瓦爾帶起來吧。」

 

原來......!

普雷達嚇得倒吸口氣,原來當時上校要自己備份一份資料在家裡就是要預防像現在一樣的狀況...!

上校他,並沒有像我們所看到的一樣、那麼勢在必得呢。

「別這麼擔心嘛、我還是可以退居二線,當你們的顧問的。」他笑笑地拍了拍普雷達的肩膀,

好像所有的事情他都想好了,不管這一場鬥爭是誰輸誰贏,他都可以一笑置之。

 

可惡啊...不甘心。

 

這時菲利、法爾曼與哈博克都入座了,羅伊則是走到了會場中間,先是對著坐在一旁搧扇子的大總統頷首,

然後一派輕鬆地直視前方、那些將他逼至如斯境地的高層們。

 

無論如何...

羅伊的心中此刻只想著那個金色的身影。他笑了。

無論如何...只要可以保護她。

 

「那麼...羅伊‧馬斯坦古上校。」

主持者手上拿著公文,緩緩宣讀。

「由於你在戰後的鍊金術審查中提不出原文獻報告,審查會懷疑你的鍊金術存在著不正當性,」

他推了一下眼鏡,

「然而關於你提出『原文在多年前已全數銷毀』,審查會決定退一步,

   只要你能夠提出證據來證明你的鍊金術,不管是人、事、物都可以,審查會就可以不追究。」

羅伊看著主持者手上的公文,他現在只看著第一張,而想必底下的那張便是伊修瓦爾殲滅戰的資料吧。

要是內容被引導到那邊的話就完全沒救了,得想辦法引開,至少,不能提到關於戰爭跟立功的事。

 

師父早就已經去世了啊...而能夠證明焰之鍊金術的人就只剩......

 

 

「我就是人證,閣下。」

 

審查會瞬間從躁動中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雙眼都離不開數秒前獨自打開大門,氣勢自若的、穿著藍色洋裝的金髮女人。

「我就是能夠證明羅伊‧馬斯坦古上校所使用焰之鍊金術的正當性的證人,莉莎‧霍克愛。」

 

不是中尉,不是軍人,不是你的副官。

只是,莉莎‧霍克愛,這個完整、獨立的個體。

 

最後她停在羅伊的身邊,這次,他們並肩作戰,而不是背背相抵。

 

看清來人、那脖子上還纏著白色繃帶,身穿優雅洋裝的女人,不就是他們鎖定的軍人之一,鷹眼嗎?

可還真是個精彩的自投羅網啊 ! 高層們竊竊私語一陣,沾沾自喜地笑了。

只是,他們卻沒有想到,眼前一男一女的淵源之深,可是遠遠超過所有人的想像--

「焰之鍊金術的發明者,布雷赫特‧霍克愛,也就是先父,在二十年前便將焰之鍊金術開發至完整,

   羅伊‧馬斯坦古在十三年前拜先父為師,並在先父去世後由我將焰之鍊金術交付。」

莉莎字字鏗鏘有力,

「焰之鍊金術是我從小看到大並且打從心底認可的先父的偉業,並不是甚麼邪門歪道,

   而將原文獻全數損毀,也是我對羅伊‧馬斯坦古的要求,目的就是為了不讓焰之鍊金術流傳出去,

   以保他人不會有機會將之用來犯罪。」

 

完全不發一語的羅伊嘴角微微揚起,還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自己依舊是被她保護著的呢--

 

可還真是個漂亮的完勝。

 

 

在混世之中依舊緊牽你手的,就只有她--不是只有你有資格保護,

那個女人,就算身受重傷,也一定會親赴戰場--只要那個戰場上有你。

 

那個,穿著藍洋裝的騎士,也就是你所認定的那位、屹立不搖的皇后啊。 

 

   

 

那麼...

羅伊終於笑開了嘴臉--我可是贏了喔,接下來就換你們了呢、落敗的鼠輩啊--

 

當女人將洋裝換回軍服後,便是馬斯坦古小隊全力反擊的時刻。

 

 

 

這場夢,也該醒了。

 

 

 

 

【FIN】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後記 

 

 

大家好嗎~這裡是琴影(笑)

 

先說一句,今天是鋼鍊節。讓我們為荒川老師的神作以及兄弟的決心致敬。

 

謝謝大家在我上一篇的生日賀文中毫不吝嗇的留言,大家的鼓勵我都有感受到了,

而且真是有各式各樣的答案呢,真的很謝謝大家的用心。(鞠躬)

 

然後這一篇~則是這次點文活動中的最後一篇點文!!!!阿耶!!!!我寫完了了了了了!!!!!(小姐冷靜

阿耶的點文 : 佐莎、兩種故事取向

1. 愛麗絲夢遊仙境 ( 莉莎是愛麗絲,其餘人設自訂 )

2. 勇者鬥惡龍 ( 莉莎王子、羅伊公主、愛德華大魔王 )←對不起我盡力了真的無法(艸)

所以我選了第一個,愛麗絲夢遊仙境,看到這裡的各位,

請不要馬上留言希望我寫勇者鬥惡龍,我是真的血肉模糊了這真的不是我的文章取向啊(艸)

對不起阿耶,要是我哪天開竅了(?)會再試試看的!!

然後第二個抱歉,我想阿耶應該是想看整個鋼鍊人物搬到愛麗絲夢遊仙境的故事吧(也或許是我自己想太多),

但我卻把這篇寫成了沉重的莉莎療傷被排擠(?)兼陰謀文,然後所謂愛麗絲也只有用來比喻而已,

顯然是我自己很喜歡寫這種奇怪的不灑糖文章,而且又拖了好久(慚愧)

當然我不期望妳會喜歡這篇文,不過還是很期待妳的現身點收喔!(雙手奉上)

 

此篇是延伸自原著最後一話的幻想,羅伊差一點點就要輸在高層手上了呢,

當然要是莉莎想幫忙的話羅伊是再怎麼瞞也瞞不住的(攤手)(不是

然後我真的很羨慕會做衣服的人呢...(遠目)

反正最後就是高層如羅伊意料之中的放寬了審查標準,但他們以為羅伊只能用戰功來證明鍊金術的正當性,

屆時高層就可以用伊修瓦爾殲滅戰當反例,

所謂時代生英雄,戰亂時期的英雄要是存活到和平時期就會變成濫殺無辜的罪犯,

然後「伊修瓦爾的英雄」跟「鷹眼」便會被無條件逮捕;

卻沒料到羅伊的師父雖然去世了,他的女兒卻是近在眼前。

於是高層到最後亂訂(?)的寬鬆標準反而便宜了羅伊,莉莎只要完整敘述焰之鍊金術的歷史就可以輕鬆過關。

 

最後的「當女人將洋裝換回軍服後,便是馬斯坦古小隊全力反擊的時刻。」

就是證明了馬斯坦古小隊並沒有排擠莉莎,只是希望她可以好好休息,而在她追上來之前,

那些煩人的鼠輩就由他們解決。(只是他們那群臭男人有點無能啦) 

 

 

 

感謝看畢全文。

 

 

琴影 2013.10.03 (THUR) / for dear RR te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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